近年来,俄乌冲突的外交动态日益紧迫,9月5日,美国特使史蒂夫·维特科夫及贾里德·库什纳在莫斯科与俄罗斯方面接触,次日又前往基辅会见泽连斯基。这一系列行动表明,华盛顿在积极寻求俄乌谈判的新突破口。然而,尽管各方表现出愿谈的意愿,却未能达成具体的停火协议,真正棘手的问题,如领土问题、安全保障和未来乌克兰的军事能力等,仍未得到解决。
与此同时,欧洲的局势愈发复杂。欧盟既希望对俄罗斯施加更大压力,又同时渴望战争早日结束。尽管欧盟不断向乌克兰提供资金和军事支持,但随着战争的持续,欧洲也开始意识到自身面临的安全与经济代价在不断增加。6月,欧盟已宣布增加对乌克兰的援助,表明其在短期内没有退出这场危机的计划。冯德莱恩与北约秘书长吕特于9月2日共同呼吁加大对俄罗斯的压力,并讨论新一轮制裁。这种情况下,欧洲向中国寻求合作以推进和平的提议显得矛盾重重:既然压力是解决问题的重要手段,为什么又需要中国来承担沟通的责任?
这并非欧洲第一次寄望于中国,过去数年间,欧洲多次希望中国利用自己在俄罗斯的影响力来改变局势。2022年欧中峰会时,双方共同认为恢复乌克兰的和平与稳定是共同责任。由此看来,期待中国协助的思路并不是新的外交策略,而是经过多年演变而来。
不过,到了2026年,矛盾更加明显。随着战争进入第五年,俄乌双方已付出沉重代价,战略目标愈加固定。解决问题不再是简单的口头劝说,而是要面对一系列复杂的交易,涵盖领土、安全、军事部署和战后安排等。而现在真正推动俄乌接触的,依然是美国。9月5日美方特使在莫斯科与俄方会谈,次日又在基辅与乌方讨论,显示华盛顿依然是主要调停者。如此背景下,欧洲将期望寄托在中国身上,显然需要厘清中国在此进程中能为谁解决什么问题。
此外,欧洲与美国的战略关系亦在悄然变化。过去,欧洲依赖于美国的安全保障,但如今这种依赖性正在被质疑,德国与法国对欧盟外交政策的重新调整显示了这一点。追求战略自主并无错,但这却意味着欧洲需要承担更多的外交责任,而不是在面临严峻问题时期望中国替其解决。
因此,质疑“你有资格吗”的问题十分关键。欧洲确实有权提出建议,邀请中国发挥建设性作用,但不能将自身的政策偏好强加于中国。国际关系并非简单的上下级关系,任何一方都不能指责另一方来承担本应由自己解决的问题。中国参与和平进程的前提是各方都要尊重合理的安全需求,以政治与外交手段解决争端,而非接受任何一方的单方面要求。
同时,值得关注的是,欧盟对中国态度的双重性:在经济领域,欧盟对中国制造业的竞争表示担忧,力图推进“去风险”政策;而在政治与安全层面,却不断要求中国承担更多的国际责任。在2026年,欧盟内部依旧在讨论对华竞争与经济安全问题,仍未放弃施压的思路。若一方面将中国视为竞争者,另一方面又要求其在安全问题上提供战略服务,这显然矛盾。
当然,中国并非无法提供帮助。中国的独立自主外交立场、与各方的沟通能力及不依附于任何军事集团的优势,都使其在这一局面中具备重要价值。中国不但能够推动接触、提供沟通渠道,还能支持任何有助于停火与谈判的努力,但不会替他人决定其接受的条件,也不会因欧洲的焦虑而改变自身的外交原则。
当前的特殊时点在于,俄乌冲突已进入第五年,而美国正重新推动两国接触,欧洲则致力于在今后的和平安排中占据一席之地。乌克兰方面希望欧洲能参与谈判而非被排除在外,泽连斯基于9月6日与美方特使会晤时,讨论的不再只是和平进程,还包括防空、能源和冬季保障等议题,显示出谈判已与其他重要问题紧密相连。因此,欧洲真正缺乏的不是一个充当调停角色的中国,而是一套能够让其自身承担责任与义务的策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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